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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2金馬影展 專訪】焦點影人:布里蘭特曼多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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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12-04 |
以《男孩看見血地獄》獲得坎城影展最佳導演,被視為史上最受爭議的得獎作品,曼多薩的作品是當代社會的顯影移植,以寫實且猛烈的視覺風格,撕裂道德倫理與社會規範,帶領觀者直線墜落邊緣社會的庸碌生活。歡迎進入曼多薩的真人實境,聆聽他如何觀看真實,如何再現真實。
Q1:導演大學唸廣告設計,之後在影視圈作美術設計,為什麼直到45歲才拍第一部片呢?
A1:以前作電視廣告、美術設計,生活過得還不錯,會拍電影是意外,2005年有個製片朋友來找我合作就拍了,就是《情慾按摩院》。原本我拿到的劇本是個愛情故事,跟現在差很多,重點放在主角跟他在日本工作的女朋友,而不是按摩院工作。後來我作大量訪談,重寫劇本,我也是從這部片起建立以訪談厚實劇本基礎的工作方式。
Q2:電影靈感從何而來?
A2:由真實生活挖掘,可能是朋友身上或報紙上,這些事情可能困擾著我,想從這些平凡的人裡面找到不平凡的故事。
Q3:你的電影經常發生在一段時間內,例如一天或《人質》是幾百天,為什麼你會執著於時間概念?
A3:我是”real-time”(真實時間)的信仰者,當你把時間緊縮在真實時間內,真實性會提升。這種編劇方式的難度其實很高,要能不無聊地壓縮生活細節。在”real-time”的討論裡有一派叫「found time」,意思是:當你讓角色從一個情境移動到另一個情境,可能是一個小時,也可能是六個小時,一路往前,直到高潮。這個概念來自我的導師Armando Lao,他也是《高潮滿座》、《男孩看見血地獄》的編劇。除了我之外,也有一些菲律賓導演作這方面的嘗試。
Q4:片中有職業演員、非職業演員,怎麼調和?
A4:我其實不會去分職業或非職業演員,所謂的職業演員只是在業界比較知名。因為我拍的題材已經比較冷門,如果全用非職業演員,會更少人來看,所以放一些職業演員能吸引觀眾。我在拍的時候對他們一視同仁,都不給劇本,只給他們講述一個情境。因為他們不需要照劇本上的對白講,我只是給情境,讓他們進入角色、進入情境發揮。對演員來說,瞭解角色比故事更重要。
Q5:有個訪談說你在剪接時會把聲音關掉,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
A5:是從《馬尼拉槍擊》(Tirador)開始。在看剪接師剪接時,剛好那時沒聲音、也沒音樂,讓我忽然瞭解到電影應該是視覺的,如果電影可以用視覺把故事說完,就應該這樣作。
Q6:你的電影會在國內上映嗎?
A6:有。之前我自己的公司會想辦法跟戲院談,但拷貝很少。《人質》想做大一點,跟大公司合作,比較多拷貝,但票房還是一樣不好。
Q7:你會因為這樣的結果而不高興嗎?你的電影在國外比國內有名。
A7:這是現實,你必須接受。菲律賓在70、80年代電影產量很高,曾經每年平均有300部片,排世界第二,後來沒落到每年只剩50部。近幾年獨立製片越來越多,片量增加到100部左右。大部分菲律賓電影受好萊塢影響都很商業,從50年代初就開始想模仿好萊塢。但無論再怎麼努力,菲律賓電影也沒辦法作成好萊塢那個樣子,因為製作規模不同,因為一切因素都不同,只是拙劣模仿。這幾年,獨立製片興起,吸引一小批觀眾,這是好現象,但得慢慢來。
Q8:你會怎樣推廣你的電影?
A8:觀眾主要都看商業片,對獨立電影的接受度有限,為了讓更多人看到,我有跟戲院、學校合作,免費放映給學生看,也去映後交流,希望讓他們瞭解電影也有別種可能。
Q9:有資料提到你喜歡義大利新寫實電影,這些電影對你有什麼影響?
A9:我在拍電影以前不怎麼看電影,開始拍片後,有人說我的電影跟義大利新寫實電影有相似的地方,我看了,很喜歡。但對我來說,我只是拍菲律賓的情況,拍我自己的電影。
Q10:那在你的創作生涯中,有什麼典範(role model)嗎?
A10:如果要說的話,是菲律賓導演Lino Brocka、Ishmael Bernal、Mike De Leon。雖然我們作的嘗試不同,但對社會議題的關注是一致的。
Q11:為什麼你的名字有時是Brillante Mendoza,有時是Dante Mendoza?
A11:因為Brillante唸起來很像”Brilliant”(翻譯:就像中文名字取叫王聰明、陳美麗一樣),所以另外取了別名Dante。當導演都署名Brillante,但因為以前作場景設計時都用Dante,所以現在作場景設計工作時依然沿用。
